燃烧的护航炮舰在远处翻滚,火舌舔着桅杆,黑烟像一块被撕开的幕布,铺到天与海的交界。条约桌那一声枪响像钥匙,拧开了整片海面的杀机——西夷联合舰队的阵列开始躁动,号角与汽笛交叠,炮口一排排转向,「波塞冬号」周围的海水被炮弹落点砸得沸腾。
秦风没有回头去看那张被撕碎的条约。他站在甲板上,外骨骼的关节在震动里发出细小的金属声,像一只铁兽在呼吸。眼前的敌阵里,第一舰队主力还在犹豫调整,真正准备接手战局的是第二舰队——一串船身更轻丶桅帆更高的木壳战船,排成弧线,试图从侧后夹击。
「第二舰队在动。」副官喉结滚动,「他们想把我们钉死在会谈海域。」
秦风眯了眯眼。浓烟与雨雾把距离拉得模糊,但他还是捕捉到了那艘旗舰的桅顶信号灯——一闪一灭,节奏急促,像在催命。
「霍去病。」他低声道。
传声筒里很快传来回音,背景是蒸汽机的轰鸣与风切浪声:「在。」
秦风盯着那条弧线,语气平静得近乎冷:「分队切入,贴侧翼。打他们的桅杆丶舵机,不要恋战。让他们自己乱。」
霍去病笑了一声,那笑里带着少年将军的锋:「明白。给我十息,我把他们阵线撕开。」
传声筒挂断,秦风转身,目光落到炮组与火力班:「火力窗口三十息一轮。目标顺序——先打指挥舰,再打弹药船。听明白没有?」
「明白!」一片吼声在甲板上炸开,压过雨声。
柳如烟站在半遮挡的舱门旁,雨水顺着斗篷边缘滴落。她的脸色比海雾还白,额角隐隐抽痛,像有什麽旧影在脑中敲打。但她没退,手指扣在门框上,指节泛白,目光却牢牢跟着秦风的背影——那背影像一根钉子,把所有人的心钉住。
海面另一侧,霍去病的分队已从烟幕里钻出。那不是传统的帆阵冲刺,而是蒸汽动力的直线突进:船身低矮,铁皮包裹的舷侧在浪里反光,烟囱喷吐着黑烟,像几头贴海疾驰的野兽。
西夷第二舰队显然没料到这股速度。旗舰刚下令调整阵形,侧翼两艘护卫舰便被逼得仓促改向,帆索乱响,船体来不及回正,便被霍去病分队擦着侧舷掠过。
「贴上去!」霍去病站在舰桥,雨水糊了他半张脸,他却像没感觉一样,抬手一挥,「线膛炮,点名——桅杆!」
炮口火光一闪,穿甲弹带着尖啸钻进木质桅杆根部,像刀子捅进骨头。下一瞬,桅杆爆出一圈木屑,粗大的木柱在惯性里咯吱断裂,半截帆与索具轰然砸下,砸得甲板人仰马翻。
「舵机!」霍去病第二道口令紧跟着落下。
线膛炮低沉的轰鸣再起,弹丸掠过海面,直取敌舰尾部。那位置不是给人看的,是给船边关老卒:从风烛残年开始肉身成圣(裕东仔)最新章节手机访问:https://m.xtxtaikan.com/wapbook115223/513755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