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庞秋棠便愣住了,局促的揪住衣角,露在外面的脸皮骤然殷红如血。
听到这个称呼,祝彪也怔了一息才反应过来。
「嗯。」
他强压笑意,淡淡的应了声,又重新转向略有诧异的箭社汉子。
「店家,这刀某要了,也不与你还价。」
「客官豪爽!」
那汉子顿时面露喜色,这刀确是好刀,却也是真的贵,已压在店中半年之久。
胙县毕竟不是东京,本地人要不上价,那些路过的官员,豪商也不会轻易来他这箭社买刀。
「不过~」
祝彪摆摆手,指了指庞秋棠,话锋一转:
「你得搭我这仆从一把手刀,也要百炼钢的。」
「啊这~」
汉子神色一窒,露出纠结之色。
娘的!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不仅懂刀弓,也懂行市。
一把好刀,三五十贯,利头瞬间被削去一大截。
离开射虎箭社时,已临近二更,不过街上大半店铺还开着,挂着灯笼,却也光亮,热闹。
「祝家小子,这弓真是给我的?」
庞秋棠轻声问道,声音里的笑意,根本压不住。
此时,她背着四胡箭,腰间挂着手刀,还系着包袱,胸前抱着把簇新的骑弓,正不停摩挲着。
祝彪白了她一眼。
「你是哑巴。」
「这不是还没回客店嘛。」
她的语气中,不自觉的带了一抹少女的娇嗔。
祝彪蹙了蹙眉,忽的停下脚步,正色道:
「庞秋棠,三日后,到了东京,某会在汴河帮你寻艘去杭州的商船,独自回歙州这段路程。」
他顿了顿,硬起心肠道:
「你需继续用吴七这身份,直到回到庞家庄前,你都是哑巴,需尽早习惯才行。」
庞秋棠眸光一缩,身子抖了下,张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离京城越近,驰道愈发宽敞,路上往来巡查的乡兵也越多,虽少不得被卡要一番,安全却是无虞。
一路来到白马津,祝彪又被上了一课。
凛冬时节,正是黄河枯水期,浅滩河道最深处连马腹都没不了,完全可以骑马蹚水过去。
然而,想这样干,门都没有!
渡口巡检司的乡兵,还有漕司监税官手下拦头,将河道遮蔽的严严实实,必须乘坐官渡的车轮船过河。
说来说去无非两个字,收钱。
渡资,马税,清淤税,还有人情钱,祝彪他们两人两马,竟花了两贯,外加三两碎银。
至于他的假都头告身,乾脆没好意思掏,在他前面,一个六品驻泊禁军指挥使都老实交了钱。
「这些蠹虫真该死,难怪,渡口只有官宦商贾,连一个寻常百姓都没有。」
车轮船上,庞秋棠小声自语道。
这小娘皮这两日几乎没跟祝彪说过话,即使赶路时,附近没人也没再主动搭话,只是不时自言水浒:某乃祝彪(脱发老狗)最新章节手机访问:https://m.xtxtaikan.com/wapbook118587/520219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