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为了村子
鼬站在他面前，手里握着沾血的苦无。
他看着刹那，看着这个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看着这个曾经在族会上慷慨激昂的老人，看着这个此刻像一堆烂肉般倒在地上的残躯。
那双万花筒写轮眼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情绪—是悲伤，是痛苦，也是————决绝。
「刹那长老，」他轻声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玻璃，「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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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他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撑了。他倒下，仰面望着那片燃烧的天空，眼睛里还残留着疯狂和不甘。
「宇智————波————荣耀————」
他的手，无力地垂下。
那双写轮眼，缓缓失去光泽。
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周围，那三十多个人，有的倒在血泊中，有的还在抽搐，有的瞪大眼睛望着天空，像在质问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起爆符散落一地，有些已经点燃，引线冒着火花。
鼬抬起手，结印。
「水遁·水阵壁。」
水流从四面八方涌出，精准地浇灭了每一张燃烧的起爆符。
确定这里再也没有活口之后，鼬才安心的离去。
他放下手，站在那里，望着满地的尸体。
三十七具。
三十七条命。
三十七个曾经鲜活的人。
月光透过燃烧的烟雾洒下来，照在他脸上。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眼角，有一滴泪，缓缓滑落。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很多画面小时候，父亲手把手教他投掷手里剑。父亲的手很大，很温暖，总是能稳稳托住他握不稳的苦无。
母亲做的团子，甜甜的，软软的，每次训练完回家，总有一盘热腾腾的团子等着他。
止水笑着拍他的肩，说「鼬，你比我强多了」，然后带着他去南贺川边练瞬身术，练到两个人都累瘫在草地上。
还有佐助，那个永远跟在他身后丶喊着「哥哥」的小男孩。佐助第一次投中靶心时，回头看向他的眼神——那么亮，那么骄傲，那么依赖。
「哥哥！我做到了！」
鼬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双沾满血的手。
那些血，有敌人的，有族人的，也有————至亲的。
「只有这样才能————」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像梦吃。
「通往未来。」
他想起了父亲最后看他的眼神。
在那个地下通道入口，父亲背对着那即将消失的裂隙，面对着从扭曲空间中走出的带土。
父亲没有回头，只是沉声说：「带他们走，这里交给我。」
那是父亲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他想起了止水最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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