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院门口的两个护卫已经看明白了,这位中书省来的马主事,就是个废物。
连着两天,不是捂着肚子喊疼,就是半夜咳嗽得翻来覆去。送去的饭菜动不了几口,汤药倒是喝得勤。
头一天周长史还假惺惺地嚷着请郎中,被马周死活拦住,说是什么「娘胎里带的老毛病,歇两日就好」,那副窝囊样看得周长史直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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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个子的叫钱三,是周长史的心腹,平日里在府里横着走惯了。
「你说中书省是不是没人了?派这么个货色来?昨天送的鹿肉,吃两口就吐。」
矮个子叫韩七,韦刺史身边拨来的老兵。
他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目光扫过院墙的阴影,像一头假寐的狼。
他当过兵,见过太多扮猪吃老虎的狠角色。
「这种人就是来走个过场,回长安写个『一切安好』交差。刺史大人陪他吃了顿早宴,面子给足了,过两天客客气气送走完事。」
韩七没搭腔。他不关心这些,只关心月底能不能准时领到那份额外的酒钱。
第二天夜里起了风。
院里芭蕉叶哗哗响,盖住了不少动静。
北墙那边「咚」地闷了一声。钱三被惊得一激灵,睡意散了大半,他揉着眼睛抬头,警惕地朝北墙方向看了一眼。
墙根下黑黢黢的,只有几丛疯长的竹子被风刮得东倒西歪,影子在地上张牙舞爪。什么也没有。
「该死的野猫,又来偷厨房的鱼乾。」他低声骂了一句,重新靠回门柱上,闭上了眼睛。
屋里,马周又咳上了。
这回咳得格外卖力,中间乾呕两声,嗓子拖出一长串嘶哑的尾音,听着就让人难受。
钱三的眉头拧起来。「没完没了了!」
韩七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朝角楼方向努嘴。
角楼上值夜的岗哨换了人。不是刺史府的熟面孔,身形挺拔,站姿如松,即便在夜色里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
钱三本能地闭上了嘴。他知道,那上面是刺史真正的眼睛。
咳嗽声渐渐小了。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
「吱呀」一声轻响,房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马周披着单衣,扶门框走出来。灯笼照在他脸上,颧骨泛红,额角粘着碎发,浑身一股汤药味。
「咳咳……实在睡不着,闷得慌,出来走走。」
钱三被吵醒,打了个哈欠,上下扫了他一眼,「您随便,只是还请别走太远。」
马周点头,慢慢往院里走。
脚步拖沓,走几步就扶腰喘气。绕假山半圈,在太湖石前站了一阵,蹲下去看石缝里的野草。
钱三远远翻了个白眼。「半夜三更看花,京城来的就是不一样。」
韩七注意到一件事。
马周绕院子走,路线全在灯笼照得着的范围内,没经过贞观合伙人(皮蛋老火周)最新章节手机访问:https://m.xtxtaikan.com/wapbook118288/519227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