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君继位,自然要继往开来,有一番新气象。
给予杨邠丶史弘肇等人的死后追封,再查访他们的亲族加以录用,这是应有之意。
而废除后汉刘知远与这些人当权时所定下的各种严苛律法,包括曾惊呆了郭信的「窃盗一钱以上皆死」在内的各种残忍丶株连无辜之法,同样也是应有之意。
至于废除掉当初杨邠因「功臣丶国戚为方镇者多不闲吏事」而实施的以三司军将补节度使麾下都押牙丶孔目官丶内知客之政,则是因为考虑到这些三司军将任职后多专横,节度使不能制。
再有就是新君上位,总该给方镇些好处吧。
此外,天下州县自乾元元年以来所欠下的所有赋税一概免除,各类苛捐杂税一应废除,更是绝对的仁政了。
当然,后面这一点是郭信听魏仁浦说完之后自己腹诽的。
也就是这年头节度使经过历任军头皇帝的打压,权势早就被削减了许多,除非节度使谋求作乱,否则连治下的租赋都要先上缴然后再做分配,不然以郭威的做法,是要被骂乱政的。
然而,君臣之间有相合之事,却也有不相合的。
就比如眼下魏仁浦同郭信说的这一件——自郭威于邺都起兵以来,郭荣一直在邺都镇守。澶州之变郭威回东京称帝,此间一直由郭荣主管防备契丹之事。
而按照郭威所想,待登基之后,乃是要以王殷往邺都坐镇,进而换得郭荣回来。
王殷对此并无不可,但王峻却对此大加反对。至于反对的一大理由——
正说着话的魏仁浦朝着郭信眨了眨眼,问说:「郎君以为是谁呢?」
「我?」郭信指着自己,有些惊讶。
「郎君似乎不曾料到枢密相公会加以反对?」魏仁浦含笑问道。
「确实未曾料到。」郭信很是坦然,「我早就听阿爷说过想将大兄调回东京,没想到枢密相公会反对,且还是以我之名。」
但魏仁浦也很坦然:「以郎君之聪慧,当知大皇子与郎君关系已非同以往。」
此言一出,郭信还没觉得有什么,旁边一直当个听众的李重进却是变了脸色,这话也是能说的吗?
「魏承旨妄言了。」李重进咬着牙对魏仁浦说。
「不论我妄不妄言,事实如此。」面对李重进隐隐的威胁,魏仁浦丝毫不惧。
「阿兄不必焦急,」郭信也回头来劝李重进,「其实阿兄也知道,史册之上,这类事情发生的委实不算少了。然而不论是唐太宗骨肉相残,还是汉明帝兄弟相合,私以为事在人为。」
李重进一时面露恍然之色。
然而恍然片刻后他却忽然开口问道:「这唐太宗的事我知道,是玄武门之变,但这汉明帝又是什么事?」
郭信先是一愣,然后果断看向魏仁浦:「我只记得大概之五代:陈桥兵变,朕说了算!(幻雨灬)最新章节手机访问:https://m.xtxtaikan.com/wapbook117996/518746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