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史在德闹出的朝堂风波,高行周更为关注朝廷的人事安排。
登基的第二年,李从珂小心谨慎的做出了几项调整。
新年过后,尤以三人的职位变动最为重要。
前枢密使丶天雄军节度使范延光为检校太师丶兼中书令,充汴州节度使;
皇子镇州节度使兼河南尹丶判六军诸卫事丶左右街坊使李重美加检校太尉丶同平章事,充天雄军节度使,余如故;
前汴州节度使赵延寿为许州节度使,兼枢密使。
范延光之女嫁于李重美,由他移镇汴州,把魏博交给女婿,掌握京师附近的河北河南两处重镇;赵延寿调回京师任枢密使,又体现出信重恩宠,甚为平滑自然。
高行周颇感欣慰:阿三啊阿三,你已经适应站在皇帝的视角,稳妥处理问题了啊。
「看来我也该尽快采取行动了。」
符彦卿传来联络,定边城已然筑成,李彝超也因旧伤身亡,正是进攻夏州,讨平定难军的好时机。
只不过眼下还有一道需要攻克的险隘,横在高行周的面前——芦子关。
延州入夏州有三路:
其一:东北自丰林县苇子驿,至延川县接绥州,入夏州东界;
其二:正北自金明镇入蕃界,至芦子关,入夏州南界;
其三:西北自万安镇,经永安城,出洪门至宥州,为夏州西境。
绥丶银二州已为高行周所得,其实啃不啃芦子关这块硬骨头没关系,走别的路线一样能打到夏州。但还是那句话,为将者,未虑胜先虑败,故可百战不殆。
万一攻取夏州不利,某条退路处于封锁还是通畅状态,即有可能决定是全身而退,还是全军覆没。
以高行周用兵的沉稳老练,怎会容得芦子关这等要所掌握在李彝殷的手里。
芦子关,大墩丶小墩两山对峙,皆高五百丈以上。
东西崖立如门,夹出一条纵深五丶六里的山谷。山谷入口狭窄,仅容单骑通过,中部突然开阔,成葫芦状。
关隘位于其中一侧塬上,虎视眈眈脚下通过的往来行人,一条极为细瘦的涧水从红砂岩河床流过,曲折跌宕,飞流婉转。
定难军于此处常设百人戍守,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百人可当万军。
然而军心士气并非算数做题,前年朝廷发五万大军,守军望风而逃;去年九丶十月间的那场败战,若不是李彝超亲率残部防守,此处关隘早就落入联军之手。
三川口之战后,芦子关一度增兵至五百。时间过去大半年,李彝超已不在人世,高行周也全无动作,此处重又恢复到只剩百余戍兵的状态。
对李彝殷而言,横山丶清涧丶定边乃至西面的宥州,他需要应付来自各个方向的压力,损失过半的军力显得捉襟见肘,每份兵力都是弥足珍贵。
四面漏风,白马银枪高太尉(仁者为鬼)最新章节手机访问:https://m.xtxtaikan.com/wapbook117769/519578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