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好王婶后,刘源走出那间破败的屋子,脚步沉重。
夜风从村口吹来,带着初冬的寒意,钻进衣领里,激得他打了个寒噤。
他回头看了一眼,王婶的哭声已经低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像一根细线,在夜色中飘摇,随时都会断掉。
「这个杀千刀的……」
刘源咬着牙,不敢骂出声,只在心里狠狠地咒骂,「天天就知道欺负我们这些平头百姓,遇到刘员外的家仆,连个屁都不敢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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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他只能在心里说。
因为刘家村是刘员外的属地。
村里人的田,村里人的地,村里人的房子,甚至村里人自己,都是刘员外的私产。
刘员外把这些田地租给村民种,每年收八成租子——风调雨顺时,剩下的两成勉强能吊着一口气活下去;收成不好时,饿死人是常有的事。
刘源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他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那是村东头最破的一间土坯房,墙上的裂缝能伸进去一根手指,屋顶的茅草多年未换,一到雨天就四处漏雨。
门口歪着一扇破木门,关不严实,风一吹就吱呀作响。
刘源推开那扇摇摇晃晃的门。
屋里逼仄昏暗,只有一盏油灯放在破旧的木桌上,灯芯细细的一根,火苗黄豆大小,颤巍巍地亮着。
灯光照出一个佝偻的身影——一个老妇人坐在桌边,低着头,手上不停地编着竹篮。
她身边堆着几根竹条和一排编好的篮子,粗糙的竹条在她手里来回穿梭,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娘,我回来了。」
刘源换上笑脸,把怀里的包裹放在桌上,「今天跟大虎小美见了面,没借到钱,不过他们给了点小米,够咱们吃几天的了。」
刘娘抬起头。
她今年才三十二岁,但看起来已经像个六七十岁的老妇人——脸上皱纹纵横,皮肤蜡黄乾枯,头发花白了大半,眼窝深深凹陷下去,只有那双眼睛还透着一点活气。
常年劳累让她的腰早早弯了,手上的皮肤被竹条磨得粗糙不堪,指缝间还有新添的血口子。
她看了看桌上的包裹,又看了看刘源,轻声说:「阿源,你之前说想练武……」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
「咱家这条件,怕是供不起你。你不如找个营生,稳稳当当赚点钱,回头娶个媳妇,也好给老刘家留个香火。」
刘源没有急着回答。
他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豁口粗碗,从水缸里舀了半碗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他随手一抹,这才开口:「娘,我心里有数。」
他心里确实有数。
穿越过来这几天,他已经摸清了那个熟苟在乱武觅长生(香香的小蛋糕)最新章节手机访问:https://m.xtxtaikan.com/wapbook116865/516086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