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虚彦离去已过三日,黄府守卫依旧森严如铁桶,空气中那股无形压迫非但未散,反倒随着市井流言愈演愈烈,压得人喘不过气。黄平安照旧是那副扶不起的纨絝模样,白日里在院中逗鸟赏花,缠着阿福买蜜饯点心,眼底那点怯懦与浅薄,演得滴水不漏,半分破绽不露。
唯有深夜,整座府邸沉入死寂,他才悄无声息潜入院落最深处的密室。青石砌壁,无窗无漏,只一盏油灯悬于梁上,昏黄微光漫下来,映出他沉静冷冽的眉眼,与白日里那个胆小公子判若两人。灯花轻跳,将他身影拉得颀长,贴在斑驳石墙上,如一条蛰伏待飞的龙,静得只剩呼吸。
他盘膝坐于青石蒲团,指尖摩挲那枚九转玄功的玉坠,微凉玉意顺着指尖漫遍四肢百骸。近来种种如潮水翻涌——盐运被截时的焦灼丶清查内鬼时的缜密丶旁支挑衅时的隐忍丶魔门厮杀时的震撼丶杨虚彦试探时的惊险。一桩桩,一件件,皆是磨刀石,磨去少年青涩,更让他彻骨明白:乱世之中,藏锋者生,露锐者死。
灯火明灭不定,映着他微蹙的眉峰。父亲黄岳的认可,是他在黄阀立足的根基,可这份关注,亦是悬顶之剑;杨虚彦那双锐目如鹰,哪怕伪装再完美,他也不敢有半分松懈。他缓缓抬手,掌心向上,一缕微不可查的内劲悄然凝聚,又瞬息散去——九转玄功绝不能暴露,天赋与实力,在这虎狼环伺的世道里,是最致命的锋芒。
一旦玄功外泄,补天道必视他为威胁,要麽强行拉拢,要麽斩草除根;阴癸派更不会放过一个天赋异禀的对手;即便是自家族中,也容不下一个实力压过主家的子弟,轻则软禁,重则灭口。唯有纨絝面具,能护他在各方夹缝中潜行,默默蓄力,真正握住自己的命。
密室风带着青石寒气,吹得灯火摇曳。黄平安闭目凝神,摒除万般杂念,周身气息沉如深潭,正式进入修炼。几番生死惊险,让他心性远超同龄人,气血掌控愈发纯熟,往日修炼的滞涩感荡然无存。九转玄功口诀在脑海流转,气血如溪,顺着经脉缓缓穿行,滋养每一寸筋骨。
换骨境最后一道壁垒,如坚石横在经脉间,气血一触便受阻,钻心剧痛蔓延全身。往日数日方能冲击一次,而今心境蜕变,气血如驯服的烈马,稳而有力地撞向壁垒。疼痛愈烈,骨骼发出细微轻响,似要碎裂重铸。冷汗从额角滚落,滴在青石上晕开小痕,他牙关紧咬,嘴角渗出血丝,却自始至终一声不吭,眼底坚定,在昏光中愈发明亮。
他不急于强冲,只以最精准的逻辑梳理气血流向,寻到壁垒薄弱处,聚成一缕尖针,一点点渗透丶撞击。密室之中,只剩沉稳呼吸与气血轻响,谱成一曲无声的修行。
大唐双龙,我武破虚空(黄药师的人)最新章节手机访问:https://m.xtxtaikan.com/wapbook116800/516053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