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蹲在那片荒芜的农田边,手里的干土簌簌落下。
这土确实贫瘠得厉害,有机质含量低,氮磷钾更是被榨得一乾二净。
种小麦是痴心妄想,黑麦或许还能勉强撑一季,土豆?想都别想。
但问题来了——
这地地力为什麽会被耗尽?
因为农民们不懂施肥。
一年又一年,一茬又一茬,把地里的养分榨得乾乾净净,榨到实在榨不出东西了,就扔在那儿不管了。
「马修,」林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你说这地,现在能卖什麽价?」
马修愣了一下,朝四周看了看。
这一片荒了至少一季,野草长得比膝盖还高,连放羊的都懒得来。
「这地?」他挠挠头,「白送都没人要吧?种啥啥不长,还得交税。谁买谁傻子。」
林恩笑了。
「那正好,」他拍拍马修的肩膀,「我就当这个傻子。」
马修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厂长,您要买这破地?」
「也许吧。」林恩笑了笑,大步往马车走,「再往前走走看看。」
回到马车上,马修一直憋着没敢问,但那张脸上的表情分明写满了好奇。
林恩看在眼里,笑了笑:「马修,你说农民为什麽宁可把地荒着,也不种点别的?」
马修想了想:「种别的……不值钱啊。黑麦没人吃,燕麦也就喂喂马,土豆倒是能卖,可收成不好也白搭。再说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而且我听我爹说,种地要交税,按地亩算。您要是种了东西,税务官就来收钱;您要是什麽都不种,他们有时候还懒得跑一趟。所以好些人家乾脆让地荒着,好歹能少交点税。」
林恩点点头。
这正是这个时代的怪圈:地越种越瘦,收成越来越差,税却一分不少。到最后,种地反倒不如荒着。
但林恩不一样。
他知道怎麽让地重新活过来。
「马修,」林恩忽然问,「你说巴黎周边,像这样的荒地多不多?」
马修愣了一下,挠挠头:
「多啊,怎麽不多?诺让这边我小时候来的时候,满山遍野都是麦子。这几年一年不如一年,去年收成最差,今年好多地乾脆荒了。我听人说,从这儿往北走二十里,有一大片地,原先是三个大地主的,去年种下去没收回来本钱,今年全荒在那儿,草长得比人还高。」
林恩的眼睛亮了。
「带我去看看。」
马修虽然不明白厂长为什麽对荒地这麽上心,但还是老老实实赶着马车往北走。
一路上,林恩时不时让马车停下,自己下来走。
他蹲在地上看土,一看就是小半个钟头,拿把小刀挖来挖去,偶尔还掏出个玻璃瓶装点土进去。
马修看得一头雾水,但也没敢多问。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到了马法兰西1847,我成了工业教父(我有七个葫芦)最新章节手机访问:https://m.xtxtaikan.com/wapbook116291/515818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