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透过高高的井盖缝隙，吝啬地洒下几缕，勉强照亮了林毅脚下浑浊的污水。
他站在冰冷湿滑的检修平台上，一夜的疯狂狩猎，身体透支带来的沉重疲惫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终于彻底淹没了亢奋的神经末梢。
眼皮像是灌了铅，每一次眨动都异常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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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如同被浆糊填满，思维运转滞涩。
连体内那奔涌不息，已攀升至9.82的澎湃气血，此刻也仿佛陷入了迟滞，运行间带着丝丝疲软之感。
「极限了……必须休息！」
林毅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几乎要将人拖入深渊的困倦。
他深吸一口气，强打精神，沿着锈迹斑斑的金属爬梯，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
沉重的铸铁井盖被重新推开。
带着城市清晨特有微凉气息的空气涌入鼻腔，瞬间冲淡了下水道那令人作呕的腐臭。
阳光刺破云层，洒在脸上，带来一丝久违的暖意。
林毅贪婪地呼吸着，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一些。
他迅速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才费力地将井盖挪回原位。
蚊子分身早已得到指令，在他推盖的瞬间，便化作一道几乎无法捕捉的黑色细线，悄然飞入高空云层，远远地缀着他，避开地面上任何可能的探测。
林毅快速向着筒子楼小区走去。
路上，他买了两笼包子，一边赶路，一边饱腹。
小区门口，此刻已恢复了平日的沉寂。
卫生署喷洒的消毒药水味尚未完全散去，在晨风中若有若无地飘荡。
治安署的人也没有进行二次搜查，只留下那个崭新的妖气探测装置，在门卫岗亭旁无声地闪烁着微弱的指示灯，如同一只冰冷的电子眼，警惕地审视着每一个出入的生命。
林毅脚步虚浮地走进楼道，一路强撑着爬回八楼。
推开那扇熟悉的绿色铁门。
他反手锁好门，将沉重的背包，随手丢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他甚至无心去整理那些沾满污秽的战利品，也顾不上脱掉沾满泥泞的雨靴。
强烈的困意，如同海浪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意识防线。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踉跄着扑向那张老旧沙发，身体重重摔进凹陷的布垫里。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他心念微动。
蚊子分身在他的操控下，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好。
他跟蚊子分身用的是同一个灵魂，他若是陷入沉睡，万一蚊子分身那边也睡着了，那可就危险了。
……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当他再次被生理时钟唤醒时，窗外的阳光已由清晨的柔和，转变为午后带着些许燥热的炽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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