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未时三刻。
原本冷清的润州城外三里道上,忽然热闹了起来。
三顶青呢官轿,在衙役的鸣锣开道下,晃晃悠悠地停在了那座破败的院门前。
那个被王世昌画在墙上的巨大白色「拆」字,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是一个还没来得及撤下的黑色幽默。
主考官赵大人走下轿子,抬头看了看那块歪歪斜斜丶甚至还裂了一条缝的匾额——「江氏书院」。
又看了看院子里那几根在风中瑟瑟发抖的枯草。
「这……」
赵大人嘴角抽了抽,回头看向身后的两位副考官,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那三篇惊世骇俗的文章,真的是在这种地方写出来的?」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都不信。这哪里是书院?说是个废弃的城隍庙都嫌寒碜。
「大人,人不可貌相。」副考官擦了擦汗,「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大隐隐于市?」
正说着,半扇破门「嘎吱」一声开了。
江临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神色从容地走了出来,拱手一礼:
「寒舍简陋,有失远迎,赵大人恕罪。」
赵大人连忙回礼,态度竟比对同僚还要客气几分:
「江山长客气了!本官冒昧造访,还望海涵。」
……
讲堂内,光线有些昏暗。
江临请几位大人落座。椅子是瘸腿的,下面垫了块砖头才勉强放平。茶盏是缺口的,里面的茶叶是昨晚钱多多从集市上买的碎茶沫子。
赵大人端起茶盏,看着里面漂浮的一根不知名草梗,眼角跳了跳,但还是硬着头皮抿了一口,赞道:
「好茶!苦中回甘,别有一番风味!」
江临内心:大人,您这演技,不去当影帝可惜了。
寒暄过后,赵大人放下了官架子,身体微微前倾,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江山长,本官也不绕弯子了。今日看了那三份卷子,本官实在好奇——」
「苏轼才气纵横,曾巩老辣沉稳,苏辙清奇务实。这三人风格迥异,且都是难得一见的璞玉。您究竟是如何在短短三月内,将他们调教至此的?」
三位考官都竖起了耳朵。这可是行业机密啊!
江临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露出了那副惯用的高人做派:
「其实只有四个字——因材施教。」
「因材施教?」赵大人咀嚼着这四个字。
「苏轼如烈马,才气太盛容易伤人伤己。我教他『法度』,用规矩做笼头,让他把力气使在对的地方。」
「曾巩如老牛,耕耘有馀而灵动不足。我教他『势』,让他站在山顶看田地,而非只盯着脚下的泥土。」
「至于苏辙,他是一块温润的玉,稍显稚嫩。我教他『定』,让他心如止水,不随波逐流。」
江临这番话,半真半大宋:让你教书,你教出一窝宰相(画图的猫)最新章节手机访问:https://m.xtxtaikan.com/wapbook114911/513008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