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里,本该多雨,老天爷没憋着,屙了场小雨。
「睡你个窝头,真个少爷胚子,你是能睡出个金山银山,还是睡出个铁饭碗?」赵犰屁股上挨了一脚。
他睁眼,见赵八斤挑着眉头骂他。
这是他爹,乾瘦黝黑,腰微弯,眼睛倒还亮着。
赵犰嘿嘿一笑,翻身起床,叠好被子就往外跑。
赵八斤想抓鸡毛掸子抽他,可没摸着,赵犰已不见影。
昨天晚上被在梦中被惊醒之后,赵犰看天色还早,就又睡了个回笼觉,没想到一觉睡过了头,白吃了一臭脚。
GOOGLE搜索TWKAN
赵犰跑到客厅,四哥正啃着窝头。
见赵犰来,四哥递过剩下的窝头:
「下次早点起。」
「最近脑子昏沉沉的。」赵犰接过窝头,咬一口,嚼着嚼着,吐出个小石子,「一闭眼一睁眼,天就亮了。」
「等着我带你去城里找个大夫瞧瞧脑袋。」
「这倒是不必了,到还没严重到那样。」赵犰抬头,「今儿厂里没活儿?四哥咋没上工?」
「你个混小子,倒管起我来了。今儿厂子里做检查,要弄什麽安全不安全的事儿,我便不必早去。」四哥叹道:「小九啊,你都多大了,学点能耐,往后好讨媳妇,填饱肚子。」
赵犰没吭声。
赵犰家在土山屯里,原来是大户,现在不知算不算大户。
赵母陆陆续续二十年生了九个孩子,身子垮了,早早去了。
九个孩子里,四个姑娘五个小子。小时候家里穷,姑娘们饿死了两个,剩下的两个全嫁了,一个嫁到外地,一个不知道去了哪里。
五个小子,二哥在村子里新厂子里被铁老爷打断了腿。虽得了钱,可残废了娶不上媳妇。
原本人还好端端的,结果后来莫名淹死了。
厂子里给的钱给家里换了新房。
三哥被本地的黄将军拉去打仗,混了三四年,被飞刀削了脑袋。黄将军仁义,把脑袋送回,给了些钱,家里添了两块地,一头牛。
四哥还在二哥断腿的厂子里干活,当上了小队长,工钱一般。
八哥跟猎户学打猎,前些日子城里大老爷上山打猎,把他当鹿打死了。又赔了钱。
现在赵八斤有个盒子,藏在什麽地方只有他知道,里面有些银元。
村里有些地痞总归是盯着,可赵家毕竟还有三个男丁,也没人惹事。
赵八斤五十六了,常说养儿防老没错,可这些年腰弯得更深了。
至于赵犰,
三个月前他听见二哥在山沟里叫他,他跟着声进了山,结果自己掉进了水坑,呛了一肚子水。
被人捞上来后,里面已不全是赵犰。
另一个叫做赵裘的灵魂带着记忆和他融为一体,两者再无区分。
赵犰咽下口饼子,一边琢磨这三个月的事。
这世界他总觉旧日成道(南原南原)最新章节手机访问:https://m.xtxtaikan.com/wapbook114895/512981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