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城，新宫，观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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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阁临水而建，视野开阔，可远眺宫苑景致。然此刻，阁内并无闲情雅致。陈设简朴，甚至清冷。
一床一榻，一桌一椅，几卷书册，便是全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以及一种挥之不去的丶名为「囚禁」的压抑。
李世民坐在窗边的圈椅上，身上穿着素色的常服，不是明黄。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不复初被擒时的疯狂，而是一种深沉的丶压抑的沉静。
窗外，是北地深秋略显萧瑟，却也被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宫苑景色。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却带不来丝毫暖意。
他在这里，已经住了一段时日。伤势在稳定恢复，没有人刻意折磨他，饮食丶汤药，乃至衣物，都是妥帖的。
但那种无处不在的丶无形的束缚，以及对外界丶对长安丶对大唐命运的无知与忧虑，时刻啃噬着他的心。
脚步声在阁外廊下响起，不急不缓。李世民没有回头。这里，只有一个人，会用这种步调来。
门被推开，杨恪走了进来。依旧是一身玄色常服，未带任何随从。他的目光，落在李世民那略显孤寂的背影上，嘴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看来，在这里住得还算习惯？」 杨恪开口，声音平淡，走到桌边，自顾自坐下。
李世民缓缓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冰冷：「托你的福，尚未死去。」
「那就好。」 杨恪点点头，「你若死了，这场戏，可就少了不少乐趣。」
「戏？」 李世民冷笑，「看着一个帝国崩塌，看着你这篡逆之徒得意，算是乐趣？」
「帝国崩塌？」 杨恪重复了一遍，摇了摇头，「不，是看着一个家族，如何从内部开始腐烂，兄弟阋墙，父子相疑，臣子背叛……这才是真正的乐趣。」
他的目光，带着一种玩味，投向李世民：「比如说，你那几个儿子。」
李世民心头一紧，脸色微变：「你什麽意思？」 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没什麽。」 杨恪摊摊手，「只是觉得，他们……都挺『孝顺』的。尤其是在你『不在』的时候。」
「逆子！」 李世民怒斥，不知是在骂杨恪，还是在骂自己的儿子，「哪个像你一样，不忠不孝，篡国夺位，禽兽不如！」
杨恪对他的怒骂浑不在意，反而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在李世民看来极其可恶的丶带着几分天真又几分讥诮的笑容。「是吗？」
这个笑容，让李世民心中那股不安，骤然放大。他了解杨恪，这个年轻的丶可怕的对手，从不会无的放矢。
「你……你到底什麽意思？」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李恪：这皇子不当也罢(序诗篇)最新章节手机访问：https://m.xtxtaikan.com/wapbook114892/512976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