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齐人深度参与了德利地区的叛乱,
这个消息的可怕之处,不在于其真假,不在于亚齐人参与数量的多少,而在于它带来的连带影响。
它像一根引线,将两个看似无关的危机点连接在了一起:帝国的军事泥潭——亚齐,与帝国的经济心脏——德利菸草种植园。
亚齐的战火假如彻底蔓延到了东海岸,与数万心怀不满的华工合流,后果是殖民地政府难以承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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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慌,像是病毒一样不断地在总督府里蔓延。
政务秘书丶陆军司令丶财政总长……殖民地的最高决策者们震惊丶不安。
在情报不明的情况下, 他们向德利地区所有还能联系上的军事单位丶警察部队和地方行政长官下达指令:执行堡垒策略。
放弃所有偏远的丶难以防守的种植园和哨所。
所有荷兰公民丶忠于帝国的武装人员,立刻向棉兰丶勿老湾等核心城市收缩丶集结。
将这些城市变为坚固的军事堡垒,集中有限的兵力,保护行政中心丶港口丶铁路枢纽等关键基础设施。
这不能说错,只是略微消极。
给了董其德和阿吉放肆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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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总督的「堡垒策略」还在德利地区被层层加码。
亚齐首府库塔拉查的荷兰军营里,卡雷尔·范德海金将军正用他仅存的那只右眼,审视着一份刚刚缴获的丶画在羊皮上的亚齐游击队布防图。
他就是荷属东印度陆军中令人闻风丧胆的「独眼将军」。
这个绰号并非来自敌人的诅咒,而是他自己的士兵在敬畏与恐惧中为他起的。
1877年,在攻打沙马朗岸的一场血战中,一颗子弹夺去了他的左眼,却也为他铸就了一尊活生生的传奇。
他拒绝退下火线,用一块染血的绷带草草包扎伤口,继续指挥战斗,直至胜利。
范德海金是范兰斯伯格总督的另一个极端。
他鄙视巴达维亚那些只会玩弄政治和外交的文官,坚信在殖民地这种野蛮之地,唯一的真理只在战争之内。
自1877年接管亚齐战事以来,他一改前任们的被动防御,发动了一系列残酷而高效的攻势。
他从不相信所谓的「怀柔」与「和谈」,他的信条是用绝对的丶毫不留情的暴力,摧毁一切反抗的意志,然后再在废墟之上建立秩序。
在他指挥下的几年间,至少有三万亚齐人死于战火与清剿,比他的前任造成的战果要大上几倍,但同样,亚齐人在屠杀下反抗的声势也愈发宏大。
他与总督范兰斯伯格的矛盾,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总督指责他耗费军费如流水,视人命如草芥;他则在私下里嘲笑总督是「穿着丝绸睡衣的胆小鬼」,根本不懂战争。1870:从猪仔到地下皇帝(是我老猫啊)最新章节手机访问:https://m.xtxtaikan.com/wapbook114835/512873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