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靠在墙角，手里的干扰器已经没电。他把设备塞回工具袋，摸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灭了。通讯中断，信号被屏蔽。他站起身，沿着通道往回走。
脚步声从上方传来，越来越近。他不能停留。拐过弯道时，听见金属门被推开的声音。有人进来了。
他加快速度，穿过配电房，翻出铁丝网。外面天还没亮，风吹得厂区的破旗哗啦响。他一路跑到巷口，拉开一辆旧摩托的坐垫，取出备用电池，换上后发动车子。
摩托轰鸣着冲出去。后视镜里，几道手电光在厂区边缘闪动。
半小时后，他回到基地。周雨晴正在操作台前调试一台仪器。听到门响，她抬头看了眼。
「你回来了。」她说。
「嗯。」林风脱下外套，扔在椅子上，「他们已经开始怀疑系统被入侵，但暂时还查不到源头。」
「我这边准备好了。」周雨晴指着桌上的装置，「水源防护的事，不能再拖。」
林风走过去。桌上摆着三组设备，大小不一，外壳是银灰色合金。
「这是什麽？」他问。
「多层过滤模块。」她说，「第一层是物理拦截，能挡住泥沙和大颗粒杂质。第二层是化学吸附，用特殊材料清除重金属和有机污染物。第三层是生物净化，植入了改良菌群，可以分解残留毒素。」
林风拿起最小的一个模块看了看。「体积比上次的小一半。」
「材料重新配比了。」周雨晴说，「现在更轻，效率更高，而且不容易堵塞。」
「部署起来方便吗？」
「我已经设计好安装流程。」她打开平板，调出一张地图，「城市供水管网有七个关键节点，只要在这七个位置装上过滤装置，就能覆盖整个系统。」
「王震天的人会不会破坏？」
「所以我加了实时监测功能。」她点开另一个界面，「每个装置都内置传感器，能检测水流速度丶浊度丶PH值丶含氧量。数据每五分钟上传一次，异常会立刻报警。」
林风盯着屏幕。「如果他们切断信号呢？」
「信号只是辅助。」周雨晴说，「每个装置都有独立电源和存储晶片。就算断网，数据也会本地保存，等恢复连接再同步。」
「那要是直接拆掉设备呢？」
「外壳做了防拆设计。」她伸手按下旁边一个按钮，装置发出轻微嗡鸣，「一旦有人强行打开，内部电路会自动短路，同时释放微量电流，让接触者短暂麻痹。足够我们赶到现场。」
林风点点头。「什麽时候能开始安装？」
「现在就可以。」她说，「我已经联系了地下管道维护队，他们会配合我们夜间作业。」
「人可靠吗？」
「都是老熟人。」周雨晴说，「以前帮我们修过线路，没出过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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