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兰希吉来历578年5月,儒略历1182年10月下旬,约旦河西岸的夜晚已带着寒意。
法鲁克勒紧缰绳,战马喷着白气,踏着月光返回营地。
连续数日,他带剩下的古拉姆精锐一直潜伏在太巴列通往贝特谢安的要道旁的山丘与乾涸河床中。
然而,通往贝特谢安的道路寂静得令人心烦,除了风声和偶尔掠过的沙漠野狐,连一支耶路撒冷的巡逻队都没见到。
预期的援军仿佛蒸发了一般,这种反常的平静比一场血战更让他焦躁。每一次无功而返,都像是在印证塔居丁最初的谨慎并非全无道理,而这念头让他更加恼怒。
损失几百古拉姆精锐,虽未伤及围城大军的根本,却像一根尖刺扎在法鲁克的心头。
这些战士是阿尤布军队的脊梁,是冲锋陷阵的利刃,如今却因为他的冒进,枉死在那个阴险的瓮城里。他迫切需要一场胜利来洗刷耻辱,挽回颜面,哪怕只是截杀一支运送补给的队伍。
当他掀开自己营帐的帘布时,连日奔波的疲惫和对战局的忧虑,瞬间被警觉所取代。
帐内没有点燃烛火,只有清冷的月光从帐门缝隙和顶部的通气孔斜斜洒入。一个身影,静静地站在帐幕的阴影深处,仿佛已与黑暗融为一体。
那人身披一件看似朴素的白色长袍,但在月光下,隐约可见袍角精细的暗纹。他身形高大,却微微佝偻,须发皆白,脸上沟壑纵横。
然而,当他转过头,那双眼睛如同沙漠中最危险的猎鹰,凌厉而冰冷。
「阿尔莫林?!」法鲁克的手按在了刀柄上,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和深深的忌惮,「你来这做什麽!」
「法鲁克·沙阿,大马士革的埃米尔。苏丹命你前来试探贝特谢安的守备,可不是让你将真主勇士的宝贵生命白白送进法兰克人的陷阱中的。」
阿尔莫林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嗤笑,声音乾涩,如同靴子踩踏在枯叶上:「数百名训练有素的古拉姆,没有倒在强攻的城墙下,却因为主将的轻率,成了瓮中之鳖,被那些异教徒用弩箭像射杀牲畜一样处决。这消息若传回大马士革,甚至传到苏丹的耳中……不知人们会如何评价?」
「你擅闯我的大营,就为了来嘲讽我吗,老家伙?」法鲁克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阿萨辛什麽时候变得只会耍弄唇舌了?」
「嘲讽?」阿尔莫林缓缓向前迈了一步,咄咄逼人,「不,我是来为你弥补过失的,埃米尔大人。是苏丹的意志,让我这把老骨头来到这里。」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欣赏法鲁克脸上交织的愤怒与惊疑:「你的强攻证明了这座城堡的坚固和守将的狡黠。既然雄狮的利爪暂时无法撕开龟壳,那就让阴影中复兴罗马:以奥古斯都之名(大马士革钢剑)最新章节手机访问:https://m.xtxtaikan.com/wapbook114340/511718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