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断情居门前的老桃树谢了又开,开了又谢。
这一晃,便是三年。
太上忘情宗的日子,过得比流水还快。
断情居的院子里,苏长安躺在那张特制的紫檀木摇椅上,身上盖着陈玄那件绣着云纹的狐裘大氅。
手里捧着个暖炉,旁边的小几上摆着刚剥好的葡萄,还有一壶温着的桃花酿。
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左边点,劲太大了。」
苏长安眯着眼,哼哼唧唧。
陈玄蹲在摇椅旁,手里拿着把象牙梳,正耐心地给她通头发。
听了这话,他手上的动作轻了几分,指腹擦过她的头皮,带起一阵酥麻。
「这力道行麽?」
少年声音低沉,褪去了几分当年的青涩,多了些沉稳的磁性。
如今的陈玄,身量拔高了不少,宽肩窄腰,一身玄色劲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那张脸更是长开了,棱角分明,剑眉入鬓,只是那双平日里看谁都像看死人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无奈和纵容。
「凑合吧。」
苏长安张嘴接住陈玄递过来的一颗葡萄,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三年,她在太上忘情宗混得可谓是风生水起。
上到掌门老祖,下到扫地杂役,谁不晓得断情居里养了位活祖宗。
打不得,骂不得。
稍微受点委屈,那位号称北域年轻一代剑道魁首的陈首席,就能提着剑把人家的洞府给拆了。
前年,外门有个不开眼的执事,嫌苏长安挡了路,随口骂了一句「妖宠」。
结果当天晚上,那执事就被挂在了山门的牌坊上,吹了一整夜的冷风。
据说陈玄当时只说了一句话:「她是我的命,你骂她,就是想杀我。」
自那以后,苏长安在宗门里横着走,连路边的狗看见她都得绕道。
「陈玄。」
「嗯。」
「我想吃城南李记的烧鸡了。」
「昨儿刚吃过。」
「那是昨儿,今儿肚子里的馋虫又醒了。」
陈玄叹了口气,把梳子收好,顺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
「等着,练完剑就去买。」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
断剑出鞘。
没有什麽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漫天飞舞的剑气。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刺,一挑。
动作慢得像是在画画。
可若是仔细看,便能发现,随着剑锋划过,周围的空气都出现了一圈圈细密的波纹。
那是空间在震颤。
铸鼎境中期。
这三年,陈玄的修为进境虽然不算神速,但根基却扎实得可怕。
他体内的那尊本命道鼎,不是寻常的青铜鼎,也不是什麽玉鼎。
而是一尊黑红相间的杀鼎。
鼎身上刻着的不是花鸟鱼虫,而是一只蜷缩着睡觉的九尾狐狸。
苏长安看着那尊若隐若现的道鼎,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变身绝美狐仙,给天骄心上留道疤(一赤鱼plus)最新章节手机访问:https://m.xtxtaikan.com/wapbook114109/511267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