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县城的攻防战,已经打了整整二十天。
连绵的秋雨下了三日,刚放晴,秋日的阳光洒在城头,却驱不散守军眉宇间的疲惫。斑驳的城墙上,到处都是箭矢留下的凹痕,被火油烧黑的砖石随处可见,女墙的缺口被士卒们用砖石匆匆补上,空气中还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血腥气与烟火气。
中军大帐内,审食其看着案上刚送来的伤亡名册,指尖轻轻摩挲着竹简的边缘,沉默了许久。
二十天的死守,打退了燕军数十次猛攻,破了臧衍无数攻城的法子,可城中的守军,也早已不是当初的三千精锐。原本带来的两千禁军,战死了三百馀人,轻重伤者超过五百;归降的一千燕军,也折损了近两百人。如今城中能披甲上阵的,满打满算也就两千出头,还要分守四座城门,轮值下来,士卒们几乎是连轴转,早已疲惫不堪。
帐帘被猛地掀开,李尚大步走了进来,甲胄上还沾着城头的泥水与血迹,脸上满是凝重,对着审食其躬身抱拳,声音沙哑地禀报:「侯爷,情况不太好。」
审食其抬眼看向他,放下手中的竹简,温声道:「慢慢说,怎麽了?」
「伤兵那边快撑不住了。」 李尚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焦灼,「这几日燕军攻城越来越猛,城头的伤兵越来越多,随军带来的金疮药丶止血草药都快用光了,不少重伤的士卒,伤口开始溃烂发炎,高烧不退,军医已经束手无策,昨夜又走了十几个弟兄。」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要紧的,是军心。我们被四万燕军四面合围,困在这孤城里快一个月了,跟外界彻底断了联系,城里的弟兄们都不知道援军到底什麽时候能来,甚至不知道陛下到底有没有派援军。这几日,已经有士卒私下里嘀咕,说我们会不会被朝廷忘了,士气一天比一天低落,再这麽下去,不用燕军攻城,我们自己就先垮了。」
审食其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嘴上对着臧衍的使者说得硬气,什麽 「城池严固,粮秣有馀,何须驰援」,可心里,并非没有半点焦虑。
他算准了刘邦必然会借着温疥的告发,出兵伐燕,可他没算准,刘邦的大军到底什麽时候能北上。从洛阳到燕地,千里之遥,就算是大军开拔,也要走不少时日。更何况,刘邦要调动全国的兵力,统筹粮草军械,协调各路将领,都需要时间。
他当初带着两千人奔袭易县,是为了抢在臧荼反应过来之前,钉入一颗钉子,拖住燕国的主力,为朝廷争取时间。可如今,这颗钉子被死死地围在了这里,消息传不出去,外界的消息也传不进来,他根本不知道洛阳的大军到底走到了哪里。
按照他的推算,从温疥的密信送出,到刘邦整军完毕,大军开拔,再到抵达燕开局睡吕雉,我是大汉第一男宠(都督江南诸军事)最新章节手机访问:https://m.xtxtaikan.com/wapbook114032/515490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