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的书房内,灯火燃至夜半才熄,审食其忙完了衡水中学的规制筹划,又与张苍核对完封邑的田亩帐册,直到天快亮时,才堪堪歇下。
可刚合眼不过一个时辰,窗外的天色刚泛起鱼肚白,院外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李尚压低却难掩急切的声音:「辟阳侯!属下有紧急军情禀报!」
审食其瞬间清醒,披衣起身,沉声道:「进来。」
房门被推开,李尚大步走入,甲胄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躬身急声道:「辟阳侯,城外来了一人,自称是燕国丞相温疥,说有天大的要事,必须当面禀报给您。他说与您在垓下之战中有过一面之缘,您定然认得他。」
「温疥?」
审食其眉头猛地一蹙,瞬间清醒了大半。他当然认得温疥,当年垓下决战,项羽大军被围,正是这位燕国丞相,率领燕地的胡骑千里驰援,他堂堂燕国丞相,不在蓟城待着,怎麽会孤身一人,狼狈地跑到这巨鹿郡的辟阳县来?
一个念头瞬间闪过审食其的脑海 —— 历史上,正是温疥告发燕王臧荼谋反,才让刘邦有了出兵伐燕的由头。难道,臧荼谋反的事,已经到了这一步了?
只是他心中隐隐掠过一丝疑虑:刘邦登基不过半年,对异姓诸侯王的忌惮早已昭然若揭,如今温疥突然千里奔逃来告变,未免太过巧合了些。
「快请他进来,不得声张。」 审食其立刻吩咐道,同时抬手系好朝服的玉带,敛去了脸上的诧异,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诺!」 李尚应声退下,不过片刻,便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温疥。他早已没了当年垓下之战时的意气风发,也没了燕国丞相的体面,一身布衣沾满了尘土与血迹,头发散乱,面色苍白,嘴唇乾裂,显然是连夜奔逃,数日未曾好好歇息。见了审食其,他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快步上前,对着审食其深深一揖,声音沙哑,带着劫后馀生的颤抖:「辟阳侯!救命啊!」
「温相不必多礼,坐下来慢慢说。」 审食其抬手扶住他,示意侍从奉上温水,「一别年余,温相怎会落到这般境地?究竟出了什麽事?」
温疥接过水碗,一饮而尽,喘了几口粗气,才压下心头的慌乱,咬牙切齿道:「辟阳侯,燕王臧荼要反了!」
这话一出,纵然审食其早有心理准备,也依旧心头一沉。一旁刚闻声赶来的张苍,更是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温相慎言!燕王乃是大汉亲封的异姓诸侯王,怎会谋反?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岂敢拿这种灭族的事乱说!」 温疥猛地一拍大腿,眼中满是愤懑与后怕,「自陛下登基以来,臧荼就一直心怀不满,总觉得陛下容不下异姓诸侯王,暗地里早就开始谋划了!这大半年来开局睡吕雉,我是大汉第一男宠(都督江南诸军事)最新章节手机访问:https://m.xtxtaikan.com/wapbook114032/51535953/